书名:恶邻排污毁我田我种柳树吸他气运他气炸小说阅读全文免费阅读_(陈默王大壮)全文免费阅读全文
第4章
邻居把养猪场的粪水,直通通排进我家稻田。
黑臭的污水淹没了半人高的稻穗,一年收成全毁。
我爹气得要抡锄头去拼命,我妈哭着求我去找村长。
我拦住了他们,一言不发。
第二天,我默默地把田里的水抽干,改种了上百棵柳树。
全村都笑我傻,邻居更是得意,以为我认栽了。
三年后,环保局的车开到了邻居家门口。
八月的风,本该带着稻谷成熟的香气。
可我站在田埂上,闻到的只有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腐烂。
眼前不再是摇曳的金黄,而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黑水地狱。
半人高的稻穗被黑褐色的粘稠液体浸泡着,沉甸甸的谷穗无力地垂进污水里,像是无数溺死者的头颅。
阳光照在水面上,泛起一层诡异的油光,成群的苍蝇在上面盘旋、狂欢。
这是我家唯一的田,我全部的希望。
我叫陈默,农学院毕业。
在城市里卷了两年,被裁员,也厌倦了格子间里的生活,最终还是因为心疼日渐老去的父母,
选择回到这个生我养我的小村庄。
我带着所学的知识和所有的积蓄,踌躇满志,想用科学种田的方式,让父母过上好日子。
我家的水稻长势是全村最好的,穗粒饱满,植株健壮,所有人路过都要夸一句,说我这大学生没白读。
我爹陈老实,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庄稼人,这几个月是他活了五十多年最高兴的日子,每天都要去田里转三圈,背着手,挺着胸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他说,等秋收卖了谷子,就给我攒着,以后当嫁妆。
可现在,一切都毁了。
一夜之间。
邻居王大壮的养猪场扩建了。
为了省下那笔建化粪池和排污处理设施的钱,他直接挖了一条新渠,正对着我家地势最低的这块田。
猪场的粪水、尿液、冲洗猪圈的污水,混合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浩浩荡荡,奔涌而来,精准地灌满了我们全家一年的指望。
“王大壮!我x你祖宗!”
我爹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,青筋从脖子爆到额角,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他嘶吼着,转身就抄起了立在田埂边的锄头,那架势,是要去跟王大壮拼命。
“老头子!你别冲动啊!”
我妈一把抱住我爹的腰,整个人瘫软在泥地里,哭声凄厉得像杜鹃泣血。
“不能去啊!去了我们这个家就真完了!”
“一年的血汗钱啊!老天爷啊,你怎么不开眼啊!”
她捶打着地面,手掌上沾满了混着粪水的黑泥,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。
我死死地从后面抱住我爹的胳膊,他身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绷得像铁块,还在不停地挣扎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揉碎,再扔进这片恶臭的污水里。
第2章
愤怒、恶心、不甘,像岩浆一样在我胸口翻滚,几乎要从喉咙里喷出来。
可我的脸上,却表情都没有。
我只是用尽全身力气,在我爹耳边说了一句。
“爸,别去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,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“你放开我!”我爹回头,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,“陈默!你还是不是我儿子!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!你还当缩头乌龟!你读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!”
我妈也哭喊着:“默娃,快去求求村长,让他给咱们做主啊!不然我们怎么活啊!”
求村长?
王大壮是村长王福贵的亲表弟。
求他,等于求虎狼发善心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。
一辆半旧的小货车停在不远处的土路上,王大壮肥硕的身体挤在驾驶室里,他摇下车窗,探出那颗被横肉挤得看不见脖子的脑袋。
他朝我家的方向,轻蔑地“呸”的一声,吐了一口浓痰。
“哟,陈老实,看地呢?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,笑得极其刺眼。
“这下肥够了,免费给你们家的。别谢我,邻里邻居的。明年的谷子肯定长得又大又圆!”
他身边的婆娘也跟着咯咯地笑,声音尖利:“就是就是,省了多少肥料钱呢!大学生,得算算这笔账啊!”
羞辱。
赤裸裸的,不加掩饰的羞辱。
我爹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绝望的抽噎。
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,只是缓缓地抬起头,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冷冷地看了王大壮一眼。
那一眼里,没有愤怒,没有哀求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王大壮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他被我那一眼看得莫名一寒,嘟囔了一句“神经病”,便一脚油门,开着他那冒黑烟的破车扬长而去。
我扶着几乎站不稳的父亲,又拉起泥地里的母亲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。
那一晚,家里的灯亮了一夜。
我爹气得晚饭都没吃,躺在床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,血压直接飙到了180。
我妈坐在床边,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,眼泪还是一串一串地往下掉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作孽啊”、“怎么办啊”。
整个屋子里的空气,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我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,桌上摊开一个全新的笔记本。
窗外的蛙鸣和虫叫,似乎都被我家这沉重的死寂吓跑了。
我没有开灯,就在黑暗中,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,画着什么。
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是这死寂中唯一的声音。
天色微明时,我合上了本子。
抬起头,看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光,我眼神里的愤怒、痛苦和绝望,已经被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所取代。
第3章
王大壮,你喜欢用粪水浇地是吗?
好。
我会让你,亲身体会一下,被自己制造的脏东西淹没,是什么滋味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就出门了。
我没有去找村长,也没有去找王大壮理论。
我去了镇上,用家里仅剩的一点存款,又跟同学借了些钱,租来了一台大功率的抽水泵。
我爹妈以为我要把污水抽干,重新补种晚稻,虽然知道希望渺茫,但总算是有了一点行动,也就没有再骂我。
抽水泵轰鸣了两天两夜。
我把田里黑臭的污水,全部抽进了旁边那条早已荒废多年的旧沟渠里。
田里露出了黑色的烂泥,上面覆盖着一层已经腐烂发酵的稻杆,散发着更加浓烈的恶臭。
全家人都等着我下一步的动作。
然而,我没有去买稻种。
我打了个电话,托在外地农科院工作的同学,帮我联系采购了几百棵特定的柳树苗。
不是普通的柳树,而是经过改良的垂柳和旱柳品种,它们对土壤中的重金属和有机污染物,有着超乎寻常的吸收和降解能力。
三天后,一辆卡车停在了村口。
几百棵带着土球的柳树苗被卸了下来。
在全村人惊愕和不解的目光中,我一个人,卷起裤腿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了那片恶臭的烂泥里。
挖坑,扶苗,填土,浇水。
污泥溅满了我的脸和衣服,汗水混着泥水从我额头流下,那股挥之不去的恶臭熏得我阵阵反胃。
但我没有停。
村民们像看西洋镜一样,三三两两地围在田埂上,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“陈家这大学生,是不是受刺激,读傻了?”
“是啊,好好的稻田,不种粮食,跑来种柳树?这玩意儿能当饭吃?”
“我看是破罐子破摔了!这孩子,算是废了。”
“可惜了陈老实两口子,一辈子的心血啊……”
这些议论像无数根细小的针,扎在我父母的心上。
我爹的脸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白,他冲到田埂上,指着我的鼻子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陈默!你给我上来!我陈老实一辈子没这么丢人过!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!”
他气得两天没扒一口饭,现在吼起来声音都带着颤。
我妈也跟了过来,眼泪又涌了上来,她几乎是在哀求我。
“儿啊,咱不闹了行不行?咱认栽,你把这些树都拔了,妈豁出这张老脸,去求王大壮,求他明年高抬贵手,让我们有口饭吃,行不行?”
我停下手中的活,直起酸痛的腰,看着他们布满风霜和绝望的脸。
我的心很痛,像是被刀割一样。
但我不能解释。
现在说的任何话,在他们听来都像是疯话。
我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,然后用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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